我在村莊裡,隔著翻墻的網絡看到了你致大陸同胞書,我很羞愧地給你回信,對不起,很對不起,很慚愧不能與你們一齊奮戰在民主的前線,甚至連聲援都無法做到。不僅僅是香港,甚至本地的新聞我們都需要翻墻才能看見,真是恥辱著羞愧。

如果說香港是中華民主最後的淨土,那麼那麼大陸連基本的人權都早已淪陷。你們雖是不幸,卻也是幸運的,因為時代選中了你們,而我們在三十年前就失去了發聲的咽喉。就算知道了真相,卻沒有了發聲的喉嚨,也僅是無用之詞。

不管是官媒,還是自媒體都在共產黨的管制下粉刷著太平盛世和領導人的舉世無雙。每個人都在各種被定制的資訊了過濾著自我意識,直至麻木不仁,在金錢至上的原則下渴求著娛樂至死。雖然會有一小撮人追求著真相,追求著真理,追求自己的信仰和遙不可及的民主,然後消失在時間的記憶里,最後連名字都會變成了敏感詞彙被遺忘掉。各種顛倒黑白的真相,各種慘不忍睹的事實被掩蓋。然後伴隨供過於求的娛樂麻木掉人性。再被數量龐大的水軍左右著輿論的導向,任何的聲音都會被沖刷乾淨,甚至被沖洗到自己都成了水軍。

於是,我習慣了閉嘴,因為我進過的看守所,比我進過的學校還多。

經驗告訴我,遠離『他們』,父母尚在,生活還要苟且,活著就好。

共產黨雖早已沒有了人性,但是我依然熱愛這個國家,但是非要愛黨才能愛國的話,對不起,讓他們罵我叛國賊吧,我不愛共產黨,這種綁架行為的愛國同樣讓人反感和惡心。父輩的父輩付出多大的心血與犧牲才換來的今日太平盛世,在我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個謊言粉刷出來的假象。父輩的付出在我的認知里是不值得的,但是這幾輩人用熱血,生命,苦難換來的晚年讓然需要我們珍惜他們的不易。在這晚年的生活里,只願他們遠離苦難,感慨人間的一遭是否值得。

在網絡上

我看到常用來自我麻痺的一段話

『如过天总也不亮,那就摸黑过生活。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别去照亮别人。

但是,

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洋洋得意。

不要嘲讽那些更勇敢,更有热量的人们。

可以卑微如尘土。也不可以扭曲如蛆虫。』

粪坑里的蛆是聞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的,只有干净的人闻得到,不过蛆永远不会理解為什麼被嫌棄。

墻里的同袍不是不能理解港人訴求以及執著,只是被沖洗地太過乾淨,人云亦云,跟著水軍隨波逐流,在各種虛假的謊言下遺失了追求真相的意識。金錢至上的原則,被一遍遍的烙印早每個人的身上,就算傷痕累累也不會放棄對錢的執著。

只是希望他們是睡著了,睡著的人,遲早都會醒來。我試圖叫醒他們,但是每次都是徒勞而已,他們只會覺得我在夢遊。久而久之,我也覺得自己在夢遊。翻一次墻,不看滿一年的CCTV新聞聯播我都覺得自己與周圍格格不入。我孤獨了很久,因為我八年沒有看過新聞聯播了,我已經完全跟周圍格格不入了。

直到聽見你們的聲音,我確信自己醒著,從未睡著。

我不知道大陸有多少的人醒著,至少不會是只有我一個不願意做糞坑裡的蛆。我有看到打著簡體字的大陸人在為香港人加油,雖然每個人如我般微不足道。但仍然希望你們能夠知道,你們的光照到我們了,請你們加油,請不要放棄民主,你們會勝利的,我們更渴望著看到你們的勝利。可能此生真的只有一次機會了,猶如三十年前的那次,被選中的人。也請務必小心,堤防共產黨的栽贓嫁禍和帶高帽,慣用的陰險招式在大陸配合媒體水軍用了幾十年了。

我也曾在YOUTUBE和FACEBOOK上跟罵你們人對罵,然後我發現大部分都是五毛狗。因為大陸同樣發生的示威遊行,武警暴打市民棍棍見血,這些狗都沒有去譴責卻在這裡要求著香港廢青血債血償。甚至在直播的聊天室里叫囂著血洗香港。我以為但凡理性的人都會覺得和明白血腥的言語只會加深彼此的惡意,然後累積仇恨。何況是翻墻過來的人,如果不是獨立的自我追尋真相的意識驅使你來翻墻,那便是拿了錢的水軍。拿錢辦事並不需要理由。如果是為了真相,必定是有清醒的意志來了解事情的,而不是『賤』人就吠。港人不畏強權追求他們原本就擁有的東西和捍衛著自己的失去和即將失去的東西,跟港獨是沒有實際的關係。一国两制意指“一个国家,两种制度”港人拥有自己的政治管治制度、法律体系、金融经济政策事务以及对外关系。而港人,在共產黨步步蠶食下捍衛自己本來擁有的一切而已。

這是我的認知,只代表我自己。港人捍衛的那個東西叫做民主,我沒有體驗過民主,沒有資格評判。如果你體驗過,我相信你會支持他們,為他們在心裡加油。因為表面加油會有看守所十五日游的風險。

如果不爭取,那我相信相認香港人的信仰,民主就跟新疆人的胡子一樣消失不見。被警察捉了先打一頓,而先打電話給律師的情節只能出現在過期的電影里。

我為這些不明就裡卻也不願意去追求真相的人感到可恥,不管是不明就裡還是拿錢的水軍都感到可恥,因為他們打著跟我一樣的簡體字,動不動就代表14億人口出征香港,收復寶島。可恥的我每天都被這些不認識並且比我還可恥的人代表著幹著幹那,真他媽的心累。

如果不是水軍,那我親愛的大陸同胞,請多了解真相,我們的處境比香港人更差更差更差,差到國內的新聞要到國外的網站去看了。某些人還要教育我要高歌頌德並且感恩戴德,要不是共產黨你屁都不是。那我情願屁都不是了是不是就可以愛國不愛黨了?

親愛的香港同胞,我僅能代表我自己對你們表示歉意,因為我無能為力或者是有氣無力。

我和那些醒著的人一樣

我們也想站出來

跟你們一起

无他,就如八九年那天风和日丽的白昼,在北京脚踏自行车的年轻人所说的一样: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但是你們知道的,我們站不出來,每個人處處都被監控著,就算站出來了,沒有了咽喉,也無處發聲。大陸任何的資訊媒體和個人都在被監控著,他們是不會讓真相漏出一個字眼在他們的平台上。只會逼迫民眾接受他們安排的故事,然後給虛偽的英雄高歌頌德,把真正的勇士變成敏感詞。

這是可悲的事實,這是放棄民主的代價,直到生而為人的權利都被強制遺忘掉。

你們背負了歷史,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不管大陸的媒體怎麼抹黑你們,歷史都會證明你們的清白,時間早已記錄了一切。你發出的光雖不能在此刻完全照亮這極權政府統治下的黑暗,雖不能讓所有的國人看見真相和明了共產黨的無恥野心。但世界的角落早已存在你們勇敢,善良,執著的鐵證。墻內的大部分人是看不到的,但也是暫時看不到。但是你們的勇敢,執著,善良,你們發出的的光,已經開始在世界傳遞著,真實地存在著,影響著每一個渴望民主,渴望自由的人。你們的吶喊,響徹夜空,響徹雲霄,雖然被無形的墻隔開了,但被記錄了下來,等著被後來的人傳遞給後來的人。

我今年27了 我沒有去過香港 我甚至連港澳通行證都沒有。24歲之前我渴望著出國 ,跟所有人一樣渴望著金錢和女人。

26歲回到鄉下,我已經失業整整一年了,我發現我熱愛這份故土,直到政府說要退耕還林,要砍掉爺爺年輕時種的荔枝樹,那三棵樹都三十多年了。然後每棵樹補貼800人民幣,我知道,我又要離開了 ,我連三根木頭都保不住。

三十年前,我都沒有出生,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踏上追求民主的道路了,但我仍然會努力試圖掙脫這個牢籠。

是,我可以辦理港澳的通行證,只是我不想。

我不願意被比喻成大陸的蝗蟲,過境寸草不生。香港,期望里她只是我許久未見的故人,在某年某月某日華燈初上的餘暉下我會跟她傾訴多年的際遇,然後離開,不帶走一絲塵土,再次相約在某年某月某日。

但我仍然堅持香港始終屬於中國,只是她不屬於極權專政下的共產黨專政。

一國兩制是要確保香港的獨立性質,不會跟大陸一樣沒有了民主,沒有了人權,,沒有言論自由,那她才是香港。

加油香港人 保護好自己

落葉知秋的某日 來自一根廣西的廢材向你們致敬

不知道會不會被捉 先跑了再說吧

编辑:MO 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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